第二章:想當年:香港稻米慶豐年

華南各地包括香港,一直是產稻米的地區,而草菇的培植,見證農夫善用物資的智慧。

當科學培植法還未引入前,栽植草菇,主要是利用稻米收成後剩下的禾稈。1963 年在香港出版的《草 菰種植法秘訣》一書,提到:「草菇的生長,基本上就是菌絲種的生長,菌絲附着於稻草上,由稻草本 身供給以養分和熱量,草菇才得以發生生長作用。」禾稈蓋着的雖非珍珠,卻是可食用的草菇。

若非近年有人舊事重提,年輕一輩或未能想像香港曾大量種植稻米。早於十七世紀末,已有記載香港 生產稻米。二次大戰後,本港逾八成耕地是栽種稻米的。當時農民以耕種水稻為主,沿海地區則開墾 為鹹水田,而山上的主要是旱稻田。

當時,新界稻米的收成情況,報章均有報導。像 1965 年秋季:「最近幾天來,天氣轉晴,新界部份地 區晚造稻穀已經成熟……稻穀收割亦告開始,由於今年晚造下秧以至稻穀結實的一段時(間)內雨水 調和,又沒有遭受颱風的侵襲,故此新界各區農田禾稻生長情況很好,大體上可說是豐收。」同一則 新聞亦指出:「新界禾田的面積一年比一年縮小,這是一部分禾田改為屋地或用於種植菜蔬。」(1965 年 10 月 17 日《華僑日報》)

雖然香港產米未足夠本土人口所需,但本地稻米在市場上亦佔一席位。1954 年夏季的一則新聞指出, 新界產米續升,米價穩定:「齊眉每擔九十五元至九十七元,花腰六十五元至六十七元,龍牙粘五十八 元至六十一元五毫。」(1954 年 8 月 1 日《大公報》)

可見本地生產的稻米品種繁多,除上述的齊眉、花腰仔、龍牙粘,還有鹹滿、旱粘、老鼠牙等,這些 土產稻米的飯香,只有長輩才能回味。七十年代起,本土稻米生產銳減,然而,直至八十年代初,仍 有小數農民種植。《香港年鑑》的農業統計資料顯示,由 1981 至 1984 年,全港尚有 10 公頃禾田,直 至 1985 年,已完全無人再種植稻米。《香港年鑑 1986》的回顧指出:「由於海外各地,都有白米運港 銷售,復因種稻時間冗長,加上佃工須花相當費用,影響成本,故本港近三十年來,已經棄耕,昔日 『元朗絲苗』、『元朗齊眉』的雅名,已成絕響。」

資料來源: 《草菰種植法秘訣》(史毅生著,香港種菰專業研究社,1963) 《粒粒皆辛苦:香港的稻米耕種》(嚴瑞源編,區域市政局,1990) 《香港年鑑》(香港華僑日報出版)